AI 前沿情报站 · 综述报告 · 2026-05-08 · 交互版

AI 收费闸战争:企业 SaaS 的护城河重构

SAP、ServiceNow、Salesforce、Workday 等传统 SaaS 厂商正在用「AI 收费闸」重新围起自己的数据与工作流:一边在技术和合同上挡住外部智能体,一边把「按席位」改成「按消费量」或「按结果」计费。真正动摇的,是交互层与记录层被 AI 强制解耦。

−40%Mercedes-Benz 用 AI 清洗数据后,SAP 实例数被砍掉的比例(降至 600 个)使用量 · 非迁移式萎缩
−28%SAP 2026 年内累计股价跌幅,让管理层有了对客户施压的合法性市场 · 合法性来源
5–10 倍智能体让单个员工触发的软件工作量放大倍数,计价单位与实际工作量脱钩人头 · 脱锚
79 / 500业内追踪的 500 家软件公司中,已从固定费切到消费量计费的家数定价 · 迁移加速
01

为什么是现在:钱换了流向

过去二十年,SaaS 的估值飞轮是「人头 × 月费 × 净留存」,客户的软件预算几乎全部以席位费流向在位厂商。智能体一次击穿了三个假设:工作量与人头脱钩、交互层可被替代、使用量可以不迁移就萎缩。切换两个时代,看预算从哪几条新路流走。厂商竖起收费闸,不是攻势,是防御。

02

第一战场:数据围墙

四家厂商挡外部智能体的方式各不相同:SAP 用知识产权论直接封,ServiceNow 开放读取、对写入按动作收费,Salesforce 用 Slack 的服务条款禁止批量导出,Workday 名义上拥抱 MCP、实际最封闭。共同点是「对内拥抱、对外限定」。

03

第二战场:计价单位迁移

「席位 × 月费」正被两条路径同时拆解:按消费量把价格挂到 token、积分和 API 调用上,按结果把价格挂到业务事件上。消费量计费在缺少云财务治理(FinOps)时就是预算引爆器,85% 的企业对 AI 成本的预估误差超过 10%;Uber 是最典型的反面教材。

04

第三战场:CIO 反弹与 AI 原生公司

在位厂商在两条线上同时作战:买方 CIO 的舆论反弹,以及按垂直行业纵深切入的 AI 原生公司。CIO 的反制路径是把记录系统搬到中立数据层;一旦搬成,收费闸就失去了卡位价值。

反弹 · 01

数据所有权论

数据本来就是客户的,凭什么访问自己的数据还要付费。

反弹 · 02

可替换性论

企业必须能在不丢失数据、治理策略和运营连续性的前提下更换厂商。

反弹 · 03

隐性责任论

AI 与企业数据的连接方式本身已成隐性负债:大多数组织说不清自家数据流向哪个大模型、按什么条款流出。

隐形赢家

中立数据层

Apache Iceberg 成为 2026 年默认表格式;Snowflake、Databricks、Confluent 不参战、卖工具,是这轮战争最大的间接受益者。

攻方 · 客服

Sierra

2026 年 1 月年化收入 1.5 亿美元,估值 150 亿美元以上,覆盖财富 50 强 40% 以上。对线 Salesforce Service Cloud、ServiceNow。

攻方 · 法律

Harvey

成立 3 年内年化收入约 2 亿美元。对线 Thomson Reuters、LexisNexis。

攻方 · 搜索

Glean

9 个月内年化收入从 1 亿翻到 2 亿美元,是 Slack 条款变更下最直接受冲击的公司。

攻方 · 客服

Decagon、14.ai

Decagon 与 Sierra 同属第一梯队;14.ai 尚早,已替代多家初创公司的客服团队,威胁 Zendesk、Intercom。

05

终局:闸立在哪一层

在记录系统上施加收费闸,是合理的护城河;在交互系统上施加收费闸,是自杀式定价。客户不需要彻底替换数据库,就能停付 AI 溢价。指向一家厂商,看它落在哪一层。

06

未来 12 个月盯这五项

两项核心指标加三项二阶指标,构成验证在位厂商 AI 战略成败的最小指标集。表中亮起的格子,是图文版预警清单里给每家厂商点名要盯的那一项。

07

中国市场与买方:同一剧本,晚 12–18 个月

中国 SaaS 阵营大致按同样的分层走,时间上滞后北美 12–18 个月,这是一次可以提前规避的窗口。

可立闸 · ERP

用友、金蝶 ≈ SAP

最有底气立收费闸。语义模型知识产权论同样适用,但中国法律体系缺少对应判例。

高危 · 协作

钉钉、飞书 ≈ Slack / Atlassian

交互层最危险的位置,应优先做按结果计费实验,避免激进收费闸反而加速流失。

需重估 · CRM

销售易、纷享销客 ≈ Salesforce 中段

资产分化,单一产品线估值需独立判断:销售云类资产可保,营销和协作类资产要提前准备替代叙事。

监管

12–18 个月内可能介入

收费闸若真锁住客户数据,欧盟《数字市场法案》与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大概率介入;SAP 的语义模型知识产权论是第一道防线。

买方动作 · 01

AI 总拥有成本测算

把现有 SaaS 厂商的收费闸政策列为标准输入项,别重演 Uber 4 个月烧光全年预算。

买方动作 · 02

数据所有权审计

盘点合同里关于客户数据、衍生数据、元数据的所有权条款,找出潜在锁定。

买方动作 · 03

中立数据层迁移评估

把 Iceberg + Snowflake / Databricks 作为对冲方案,避免投产 24 个月内被任一厂商绑架。

买方动作 · 04

MCP 开放度进采购评分

写进采购需求文件,谈判时作为定价杠杆。

一句话结论

收费闸能护住 ERP 与核心人力资源系统的利润,但会加速交互层向 AI 原生工具的人才与预算迁移;净收入留存率、单独披露的智能体收入、单客户活跃实例数,是未来 12 个月验证在位厂商战略成败的三把尺子。

原文 主要依据 The Information 2026-05-07「Can AI Tollgates Become the New SaaS Model?」及同系列 4 篇报道,另参考厂商官方公告、行业媒体与分析师文章,完整来源列表见图文版末尾。

方法 数字全部沿用图文版(写于 2026-05-08)。01 图的带宽、05 图的点位只表示方向和分层,不是测量值;03 图三种计价方式的评分是图文版作者的定性打分;月费测算按每月 30 天、原文公布的单价计算。本页是对公开报道的整理和解读,不转载原文段落。

版本 交互版 · 2026-11-16 · 内容与图文版一致,可在右上角切换。